通达禅师,大显神通
二谛义者,不一亦不二,不常亦不断,不来亦不去,不生亦不灭。
——《璎珞经·佛母品》
通达禅师是雍州泾阳人氏,在三十岁那年出了家,他来来往往,没有一定的行踪。曾经来到太白山修行,并没有携带粮食,肚子饿了就以野草充饥,夜里倚着大树休息。他经常在树下坐禅,如是参究了五年之久。一次,他用木棍敲打巨石,巨石被打得粉碎,因而有所省悟。后来他前往律藏寺听讲《大乘经》,达到了心无执滞的境界。
通达禅师不论严寒酷暑,终年只穿着一身单服;脚上的一双麻鞋,穿了三十多年还舍不得更换。唐太宗的左仆射房玄龄,知道通达禅师是一位有道之士,便以师礼招待他,请他到家里居住。从此朝野上下对禅师都十分礼遇。通达禅师常常以蔬菜为食,甚至嚼野草也觉得甘美。有人拿瓜果供养他,他会连皮带核一起吞下去,人们问他何以如此,他说:“施主送来的东西是不可以随意抛弃的。”
禅师法力超群,能预知祸福。他如果是对来人笑容满面,那个人一定会有可喜可贺之事;如果是对来人悉眉苦脸,那个人必有灾祸。一次,有人骑着驴子从寺院外经过,通达禅师便向他行乞,那个人非但一毛不拔,还大肆辱骂佛教,刚走出不远,所骑的驴子就死了。京师内外的人,无论富贵贫贱,对他极尊重,都来向他询问吉凶。大将军薛万门钧十分仰慕他的神异,就把他请到自己的家里供养,过了一百多天也没有发现他异于常人的地方。于是,便开始冷落禅师,最后连饮食也时供时断。一天晚上,他向薛将军乞讨东西吃,薛将军不给他,他便苦苦哀求,薛将军万不得已,只好叫人给他拿来一个馒头。
一天,他居然要走进薛将军的内室住宿。内室里有将军的家眷,极不方便,但他一定要进去,将军的兄弟一时怒起,将他打得遍体鳞伤。通达禅师仰面哭着说:“你已经把我打成了这个样子血肉模糊无法见人,发发善心,让我洗个澡吧!”一个年老的家人,看到他如此可怜,便替他烧好了一锅沸腾的开水。正想往澡盆里舀水,通达禅师突然脱得精光,一头钻进了锅里。老家人见状,早就吓得大声呼叫,通达禅师却在锅内连声呼叫:“赶紧添柴火!这里的水太凉了!薛将军急忙赶来,带领全家男女老幼向禅师叩头忏悔。从此,薛家的人对他奉若神明。如果有人生了病,禅师就让他们烧一大锅开水,自己洗过之后,再让那个病人洗,患者身上的病立刻就好了。
有一年遇到饥荒,米价飞涨,老百姓都买不米吃,通达禅师却让寺庙里的人为他打斋,并发出许多请帖。到了斋僧那一天,四面八方赶来赴斋的僧尼有一千多人,可是预备的斋饭却少可怜。知客僧急得团团转,通达禅师笑着说“不必着急,时间一到,贫僧自有安排。”到了吃饭的时候,来赴斋的人看见桌上只有几碗饭菜,纷纷准备离开。正在这时,外面忽然驶来数十辆货车,车上载满了热气腾腾的斋饭。车上的人将斋饭一桶一桶地从车上搬下来,便扬鞭而去。谁也不晓得这些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,大家向禅师询问,禅师却笑眯眯地看着众人,不发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