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玄地黄,参禅之始-老成子
林间松韵,石上泉声,静里听来,识天地自然鸣佩;草际烟光,水心云影,闲中观去,见乾坤最上文章。
——佛家禅理
《列子》这本书,有优美的文字,有精妙的道理,可以说是开中国佛教参禅的先河。
据《列子》记载:昔日老成子曾经向尹文先生学习过幻术。“幻术”二字,在佛教谓之神通。老成子既然拜尹文先生做老师,因而在尹文先生门下服务了三年,但尹文先生并没有把修学幻术的方法教给他。老成子心想自己一定有过错,老师才不肯教他,于是就向尹文先生告辞,要返回自己的家乡去。尹文先生看见老成子执意要走,就把他叫入房中,秘密地对老成子说:“我曾经跟从老聃学道,老聃西出函谷关的时候回头对我说:‘世间万物都是幻化而来的,宇宙间的一切,是由阴阳变化出来的,世人称之为生死,或称之为生灭。但是那些已经参透了宇宙秘密的哲人,却能把种种物体的表状改变过来,世人就称之为幻化。当然,宇宙人生的道理很巧妙、很深奥,不是轻易穷究得出来的。如果人为地去改变它的原形,则它的巧妙处便比不上天然的东西。故此虽然能以人工幻化出来,终归是随起随灭。’徒弟呀,这些话都是老聃告诉我的,如果你觉悟到幻化等于生死,那么就可以学幻术了。我和你都是幻化出来的,何必要追根究底呢?”尹文先生说完之后,老成子就束装上道回家去了。他回到家里以后,日夜思考尹文先生的那番话,以至于思考到废寝忘食。如此深思了三个月之久,恍然大悟,竟能操纵自己的思想——要打妄想的时候,任由它去打;不打妄想的时候,就一念不生,心里好像云消月朗,安闲自在。从此得到神通,能改换天时,变化阴阳;冬天能起雷,夏天能降冰;飞者会善走,走者会善飞。老成子将幻术学成之后,终其一生都没有向人表演过,更没有著书立说,至于方法如何,后世早已失传了。
以上一段,可以说是密传心要的文字。在表面上看来,所谓“终身不著其术,故世莫传焉”一句,好像真的已经失传,其实已经传了出来,正所谓“佛祖拈花,迦叶破颜”,就是参禅的要诀。